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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地过年|过年不用奔波,我想说我挺高兴的

作者:纬来体育直播  发布时间:2021-02-18 13:01:36

编者按:就地过年,每个人都了不起。澎湃评论部推出春节特别策划《就地过年》,浓浓中国年里每一个就地过年背后都有一份朴实令人动容的深沉情感。此为系列第十一篇。

写下这个标题会不会挨骂呀?这可真是我的心声。
对我来说,过年回老家是一件太辛苦的事儿,家乡交通太不便了,至今连个火车站都没有。在北京工作那些年,哪怕总是起个大早,7天长假就有2天耗费在高铁、汽车上,碰到换车衔接不顺的时候,途中要多住去一两晚。这还不包括要忍受农村公交车里小青年随时点起的香烟。
最惨的一次,2014年节后回到北京已是第一个工作日的凌晨,在北京南站死活打不到车,竟徒步两三公里找间旧旅馆凑合一宿。
闹心的事儿不止于此,2014年提前请了两三天假还被扣掉不少工资,月末一看工资单,心里挺不是滋味。
看到这,你或许感觉我是个忘恩负义、不念旧情的家伙,回老家过年是能用辛苦、利益来衡量的吗?它是一种感情,美好的感情是无价的,应该不计成本代价才是!
大学毕业的头十年,我的确是那样做的:有钱没钱,回家过年。雷打不动,不假思索。过年不回老家,有人还趁春节买高价机票跑到省外、国外去旅游?这简直不可思议!
回到村里的我,头两天还感觉蛮新鲜的,妈妈炒的青菜确实更好吃些,还是那个味道!难道是柴火铁锅的缘故?可是我炒不出来这味道。
墙上的塑料海报犹在,1998年的巩俐青春活泼,瘦,注视着我们一家。坐在十来年的老桌子边,吃几口,十来年的生活记忆瞬间激活,像早春的西湖,水面缓缓漫上来。
四年级以前,放学回家冲到门口肯定先喊一句“妈妈!我回来了!”,往往马上就有饭吃,某几次咬到了舌头,把碗推翻,气得不吃,仿佛昨天。餐桌的哪个抽屉拉出来会有零食、水果,恍在当年。跑到楼上打开小箱子,旧物拿出来,擦擦灰,端详一下,再小心放回去,哎呀少年,这个空间我得给你留住——当年为了不被别人看见,曾爬梯子把它搁在阁楼。
有这样一个家,我很满意,回来当然好。
可是往往呆到第三天感觉就会不一样,还是想回到那个熟悉的当代城市社会。那种清晰的界线感,令人怀念。出离乡村生活太久,已经不再适应那种水乳交融的乡村人际圈,尤其脱离那种话语体系太久,思维方式变化了,方言一点没变,逻辑早已再造。
对于亲戚朋友同学,想念是有的,但我一想起春运的拥挤就头大,其他时间也可相会,尤其这一年新冠病毒可怕,我从心里愿意减少出行。
我很高兴老爸乐意在外面过年,他似乎也不喜欢旅途,这两年来到杭州,靠一把二胡也能在小区找到了新朋友。我母亲也能在帮助我们带小孩的过程中,认识些其他孩子的外婆奶奶保姆。我希望当我老了,也能够有这样拥抱变化的适应能力。
有人也许会说,因为你们已经团聚,所以才接受就地过年,毕竟父母才是回家的头等理由。我无意冒犯别人,我尊重所有行走在回家路上的游子——这是曾经的我,只是今天的我改变了观念。春节在我看来就是一个普通的7天假期,而且由于工作的特殊性,期间一样要盯着手机随时待命,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十来年,我觉得非常自然。带着小孩辗转交通,奔波多地,这不是我想要的节日,我想要平淡自在的生活。
祝天下人都能过上自己想要的那种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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